384lyf

霆峰《x液采集》

名字很恶俗的ABO....

1984梗,叛逆的阿宝和皓皓

点我

一年生KA《神父学弟K x恶魔学长A》一辆小车

一辆虎头蛇尾的小车,非常污,慎入!!!

时间设定是KA确定关系并且发生关系之后的一件事。



能接受请点我

一年生KA《神父学弟K x恶魔学长A》前世番外

我竟日更了!这不是我!

写的神父学弟的前世和恶魔学长的故事,算番外吧....比较狗血,大家随便看看啦


 

Arthit说现在的神父怎么都这么道德沦丧。

这其实是他随口说的,他的心里并没有一个来自过去的幻影,一个高尚神父的标杆。

但他其实见过的,那个人是前世的Kongphop,他忘记了。

那个时候,教廷还是至高无上权力的代名词,黑暗生物同巫女一样,被抓到就立刻会被处死。因此无论是精灵,死灵还是恶魔,他们都隐匿于黑暗之中,伺机吞噬被他们所盯上的某个人类的生命。

不过Arthit不信邪。

他作为一名涉世未深的恶魔,隐藏起角和骨翼,风风火火的参与到了佣兵的队伍中去。

盔甲一穿,倒提一把生锈铁剑,倒也有几分虎虎生威。佣兵的同伴们都是些三教九流,没人能嗅闻得出他身上的恶魔血统。

他也不是特别喜欢跟人类打交道,只不过领主老爷大摆筵席时的烤羊腿太好吃,比他远远闻到过的,他的恶魔同伴吸食的人类血肉好多了。

他第一次见到Kongphop的时候,Kongphop还是个小孩子。

那时候连年战乱,他们参与一次远征。队伍停下休息的时候路过一个刚刚被劫掠过的村庄,抢劫者临走时在村庄里放了一把大火,Arthit他们路过的时候,哭声,喊声,牲畜的嘶鸣声,都没有了。只有火在燃烧,一切归于寂静。

他的同伴司空见惯,说:“啧,一个人都不剩了。”

Arthit突然说:“等等,我还听到点什么….里面还有个小孩子。”

同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冲进了火里去。

那里面果然还有个小孩,三四岁的样子,站在一堵快要倾颓的墙下面,四面是燃烧的火场。他缩在墙角,吓得要哭不哭。

Arthit冲过去把他抱起来。

小孩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跑出去。农户屋顶的稻草和木材,带着火苗,像流矢般四处散落。

青年脱下身上的铠甲。火光掩映之中,他慢慢张开黑色的骨翼。

黑羽是他的锋芒,火焰是他的臣仆。

快走出火场的时候,Arthit收起骨翼,对小孩说:“你可不许说出去哦。”

小孩说:“恶魔哥哥,你怎么不吃人?”

Arthit说:“因为不好吃,我喜欢吃烤鸡,喝甜酒。”

出去的时候同伴们都惊呆了,Arthit说是因为只有最外面一层还在烧,村庄里面的火都已经熄灭了。

他们把孩子送到一个饥民的收容处,会有教廷的人定时来赈济。

小孩拉着Arthit的衣角不肯留下,Arthit哄他说:“你乖乖的,过两天我就来看你。”

他再也没有来过。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二十年后。

Arthit依旧混迹在人类之中,他的剑术得一个城主赏识,给了他一个骑士头衔。城主很大方,烤肉随便吃,甜酒随便喝。

有一天,城里来了几位法袍飘飘的教廷的大人物。城主老爷大摆筵席。

虽说Arthit法力已经今非昔比,但他还是不敢在教廷的人面前抛头露面。更何况宴席上酒太烈了,他不喜欢,于是偷偷往酒窖溜,准备拿两瓶甜酒喝。

他走到酒窖门口就站住了,黑夜里,有个身穿法袍的青年,站住那里等他。

Arthit右手悄悄握成拳,这是被人发现了?

那个青年左手端着一杯酒,右手伸展开,飞快的在杯口挥动了一下。酒液变成粉红色,散发出一股甜而清冽的香气。

那个青年递酒给他:“我猜你会喜欢这个,你说过你喜欢甜的东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Kongphop,小的时候你救过我。”

Arthit浑身都松懈下来:“早说嘛…”他觉得那酒的粉红色太羞耻了,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诱惑接过来。

还是忍不住讽刺一句:“你们神父的法术都用来干这个吗?”

对方一本正经的说:“我猜想,如果你也有这样的法术的话,应该会天天这样使用它。”

Arthit气愤的一饮而尽。这小孩果然还是跟当年一样不会聊天!

后来Arthit连夜溜了。他有点怕青年神父看他的眼神,理所当然的看着自己所有物的眼神。用他们圣经里的话来说,像自己是他的一根肋骨。

他不习惯和任何一个人有过多的接触和联系。恶魔和神父的友谊,开玩笑吧!

后来他们还见了第三次面,那也是最后一次。

那次Arthit栽了,栽在一个慧眼如炬的老神父手里。他被剥下铠甲和所有蔽体的衣物,在脖颈,腰部和手脚上扣上漆黑沉重的,上面刻印有神圣符文的锁链,关押在教廷的地牢里。

那个老神父大为光火:“恶魔居然还穿衣服!这是亵渎!”

他的一半身体被浸泡在盐水中,盐是能让恶魔害怕和疼痛的东西,而水能克制他火系的法力。他需要时刻紧咬牙关才能忍住神圣符文烙印在他身体上的疼痛,恶魔的肌体从被镣铐铐住的地方开始,一点点被侵蚀,深可见骨。

作为一名法力高深,又藏身于人类之中这么多年的恶魔,他被施以最严酷的咒印,缓慢的,痛苦的死去。

他慢慢等待着死亡,后来有天Kongphop来地牢里看他。

Arthit自己狼狈万分,发着高热,嘴唇干裂,浑身血污衣不蔽体。

青年神父衣冠整齐到禁欲的程度,还是像他一贯那样,英俊得不近人情。

Arthit笑起来,他的神气像自己穿着全世界最好看的铠甲,背着最锋利的名剑。他说:“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要是实在想,就亲亲我啊。”

Kongphop一句话也没说,他低头吻下去。

他把Arthit搂在怀里,怀抱像温柔的茧。两人贴近的地方,散发出圣洁的白光。

等这个长长的吻结束,Arthit身上刻印有神圣符文的铁镣,已经寸寸断裂,落在地上。

Arthit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好一会才说:“教廷神父竟然监守自盗…我当年真是救了一个烂好人。”

Kongphop正在用治愈术为他治疗手腕处的伤口,听到这里轻轻捏了他的伤口一下:“什么叫烂好人。”

Arthit倒吸一口冷气,扁着嘴:“就是…很烂的好人。”

Kongphop带他从地牢的一条密道出来,地牢建在山间,密道通向深林后面的一个悬崖。此刻正是深夜,Kongphop指着天空对他说:“从这里,向北飞。”

Arthit的骨翼在月光之下展开,感谢那个老神父嫌弃他邪恶,没有在第一时间拔掉他的翅膀。他对Kongphop指指自己的后背,说:“上来。”

Kongphop微笑的摇摇头。

Arthit刚想问为什么,很快他就发现不对。Kongphop的身影,已经在月光之下,渐渐的消融模糊了。

Arthit被施下的最严酷的咒印,只有最圣洁的灵魂,才能用生命为他解除。

Kongphop最后施的一个术法是遗忘术。

恶魔宽大的骨翼逐渐融入进深黑的夜空里。Arthit向北飞,飞得太高,飞得太远。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睫毛上,有凝成冰晶的眼泪。

 

Arthit忘记了Kongphop。

恶魔有着古老而久远的生命,他继续混迹在人类之中,经历了教廷的衰亡,科技的兴盛,还有黑暗生物们自发的人类化运动——从此以后,黑暗生物们不再捕食人类,而两个种族的关系也不再那么势同水火。

越来越多的黑暗生物在人类社会之中找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还有些比较新潮的,比如Arthit,扮成人类去上了大学,想要学习一些先进的科技文化。

后来有一天,倒霉的恶魔Arthit被新手神父Kongphop莫名的召唤到了他的单身卧室里。

山高水长,大道三千。悠悠百年,前尘应念。

只有一双眼睛能相认,只有一个笑容能钟情。

是你。


一年生KA《神父学弟K x 恶魔学长A》


简单粗暴的摸鱼一发,架空,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Kongphop是工程学院的一年生,但他家传的祖业是一名神父。

父母允许他按照兴趣在这所普通人的大学就读,但同样要求他毕业后要听从家族的安排,在上学期间,也不能放松对法术的修行。

所以Kongphop特意申请了比较偏僻的一间单人宿舍,方便练习法术。平日里他需要特别小心,因为对面的阳台住的是给Kongphop进行新生训练的教头Arthit,总是板着个脸,Kongphop生怕扰他安宁。

今天他练的是召唤术。咒语来自他家传的一本笔记。

根据笔记上潦草难懂又缺页少行的字迹,这个术法可以召唤出周围的死灵生物,恶魔,妖精等种种的非人生物。

所谓练习其实也只是熟悉一下咒语的念法,以免真的遇到什么情况还得临时翻书。不管是在考试还是在术法的修习方面,Kongphop向来比较未雨绸缪。

何况,在这市中心的大学校园里,能召唤出什么黑暗生物嘛!

Kongphop一边默念:“考试当练习,练习当考试。”,一边一丝不苟的按照笔记内容,在面积不大的地板上画了一个繁复的星阵。其规整程度足以被他的工程制图老师夸奖一番。

一张羊皮纸被铺放在法阵中心,Kongphop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华丽而难懂的文字从他笔尖下流泻而出,而他也同时轻声吟唱:

“以超越死亡的恐惧之力,听吾召唤,以吾之血,契汝之魂——”

随着他的吟诵声,不大的房间内变得雾气蒸腾。当最后一个字从他舌尖吐出,只听“砰”的一声,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法阵中央,随即大声痛呼起来。

因为Kongphop的单身宿舍面积太小,这倒霉的黑暗生物刚被传送而来,略一伸展,就被他的写字台碰到了头。

Kongphop完全没想到在大学校园里还真能召唤出黑暗生物来,一时张口结舌,好久才说:“呃…你需要红花油吗?”

掩映在雾气之中看不清脸的生物仿佛气不打一处来:“这什么神父,负不负责任啊。这么小的地方就敢施召唤术,很容易碰伤的好吗?”

Kongphop好不容易闭上的嘴又张开了,因为他觉得这个声音真的很熟悉。

黑暗生物骂骂咧咧的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透过逐渐散去的雾气,上下打量着这个冒失的神父。神父也打量着他。

Kongphop觉得这是他整个人生中最超现实的一刻。面前恶魔的小圆脸是如此熟悉,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想伸手去捏一下。刘海柔顺的呆在额前,当教头时的那股气势完全变成了呆萌,Kongphop觉得学长这样还满可爱的。

——等等,这好像并不是重点,重点是,Arthit头上出现的两个火红的,形状像山羊但大小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小小的角,后背微微颤动的黑色骨翼,还有….

他眼光朝下移,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尾巴。也是火红色的。他原来在笔记上看到恶魔的画像,以为他们的尾巴上覆盖有冰冷的鳞片。现在看来,虽然也同样是箭头的形状,但只让人觉得灵敏和柔韧。

尾巴的主人发现他在看它,不安的挥动了一下,藏到身后去了。

所以Kongphop现在可以确定,他的学长Arthit,一个藏身在人类之中的恶魔,被他从隔壁阳台召唤到自己卧室来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年生Kongphop,和他显露出恶魔形态的教头Arthit,在朱红的召唤阵上站着,面面相觑。

Arthit终于找回了语言,他尽力不让人发现的默念了一句咒语,而后摆好了他一贯的不屑表情:“搞什么?我怎么在你房间这里?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Kongphop一愣,随即失笑:“学长,晚了。”

Arthit皱眉道:“什么晚了?”

Kongphop道:“被我发现你是恶魔晚了。契约已经签订好了,晚了。”

Arthit面色不变,笑道:“小孩子眼花了吧,你见过没有角的恶魔吗?”说着抓起Kongphop的手往自己额角上摸去。Kongphop推辞不及,被牵着径直摸到了他火红色的角上。

“搞什么!”Kongphop的手触碰到角的一刹那,Arthit像被火烫到一样的跳了起来,或者对一个恶魔而言,像碰到盐一样。他气愤的说:“我明明已经念过收回恶魔角的咒语了。”

Kongphop有点心猿意马,他一边回味着自己从未体会到过的,恶魔角的触感,一边回答道:“学长,我刚才说,你被我召唤来之后,就自动签订好契约了。”他指指Arthit锁骨处一片白皙的肌肤,那地方现在有一个像纹身一般的印记,用花体书写着Kongphop的名字。”契约内容是,你获得我的力量,同时听从我的指示…比如,你的化形得有我的同意才行。”

Arthit怒极反笑:”现在的神父真是道德沦丧….这都是什么强盗契约?”

Kongphop皱眉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到能召唤出黑暗生物,而且据笔记上写着,这是一个永久契约,至少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消除它。”他突然莫名有点在意Arthit说的话。他说现在的神父道德沦丧。拥有古老生命的恶魔,还见识过别的从前的,在他心目中道德高尚的神父吗?

Arthit虎着脸道:“你必须赶快找到破除这个契约的方法,我会监督你。还有,快允许我化形为人,我明天还要训练你们SOTUS呢…”

Kongphop用他一贯的,圣人般温暖的语调说:“好。”但他心里其实很想提醒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魔,现在,Kongphop是Arthit的主人。

随着他嘴唇无声的咒语,Arthit的角,尾巴和骨翼慢慢收回到身体中去。站在Kongphop面前的,又变成了那个有点凶,有点痞气也有点好看的大三教头。

Arthit不自在的又浑身上下摸了摸,终于满意,瞪了一眼Kongphop道:“算你识相。我要先回宿舍去了,明天训练不许迟到。”

Kongphop目送着他走到门口,突然叫住他:“学长,我刚才一直想说,幸亏你没牵着我的手,去验证你有没有尾巴。”

摸一个恶魔的尾巴,哪怕是在说话荤素不忌的恶魔界,也绝对算是一句粗俗到露骨的俚语。Arthit不敢相信这句话能从一个神父的嘴里说出来。

于是Kongphop有幸成为了这世上第一个,被恶魔随手抄起的一本《工程数学》砸脸的神父。

越苏《漠上砂》1

名字又不会起....又是胡乱起的

人物ooc😂

这饭馆开在沙漠边陲的小镇,光线昏暗,桌椅狭窄,上面一层黄沙好像永远也擦不干净似的。

百里屠苏一个人坐在窗边,一手握着剑,另一只手拿着一双筷子,慢慢的夹起一根面往嘴里送。

面是阳春面,做得清汤寡水,实在算不上好吃。百里屠苏低垂着眼睛,吃得很慢,也很认真。

听外面的脚步声,至少已有二三十人在这饭馆外埋伏起来,其中更有数位不逊于他的一流高手。

迎接他的将是生死未卜的一场恶战。

 

“师兄,都已安排好了。”

陵端跑来汇报时手中也握紧了剑,剑穗微微抖动。他的手心已沁出汗。

“我知道了。”陵越环视一圈周围众人。这些名门之后均是严阵以待,站位散而不乱,几乎已封住每一条去路。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区区一个百里屠苏,纵然是魔教乌蒙灵谷后人,又怎值得六大派子弟联合前来诛杀?

说到底,还是为了那把焚寂。纵是凶剑,更是名剑。

他闭关十余年,出关仅三日。刚一出关,便被掌门函素派下任务,带领陵端及其余五派弟子,诛杀魔教妖人百里屠苏,取回焚寂。

乌蒙灵谷位于西域,行事乖张诡秘,自称圣教,中原武林则称他们为魔教。陵越与乌蒙灵谷还曾有一面之缘。十六年前,天墉长老紫胤云游经过乌蒙灵谷,因阴差阳错救了族长之子而颇受礼遇,在乌蒙灵谷居住了近半年的时间。他曾奉师门之命,去探访师尊。

紫胤见到他后,随即向乌蒙灵谷辞行,二人一起回到天墉。

此后,陵越闭关修炼,紫胤寿数已高,不久仙逝。十余年之前,魔教乌蒙灵谷一夜之间遭遇灭族惨案,各大门派争相居功,却谁也说不出事实真相究竟如何。中原武林心腹大患已除,颇有几位野心勃勃的掌门合纵连横,觊觎武林盟主之位。

然而,魔教虽已覆灭,族长之子百里屠苏却逃过一劫,不知下落。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圣剑焚寂。相传此剑中蕴藏着乌蒙灵山代代相传的秘密,若能参透,可执掌天下。

这桩悬而未决的灭门惨案本已被江湖中人所遗忘,近日来却又掀波澜。数月之内,中原各地都有人遇害,这些人不是曾与魔教结仇,就是父母或师长与魔教有过恩怨,其中包括六派出门历练的三名年轻弟子。死者尸身上的伤口都带有火焰纹路,正是数百年来凶剑焚寂的特征。

被害的少年中,有一名是天墉子弟,名唤肇临。

一时间江湖中人心惶惶,各大门派派出线人四处寻访,终于在这小镇找到了百里屠苏的踪迹。

陵越这一次带领名门子弟前来,便是奉了掌门就地诛杀,取回焚寂的命令。

他右手按上腰间长剑,霄河已经很久没有饮血。剑身微微颤抖,仿佛可以感应到酒馆之内另一把名剑的气息。他闭上双目数着屋内那人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吱呀一声,酒馆紧闭的门从内推开,一个少年手拿一柄火红重剑,缓步而出。

那少年肌肤胜雪,眉目柔和,眉心间一点朱砂殷红如血一般,纵然目光冰冷,却也没有一丝戾气。陵端等人已排布成灵虚三才之阵,劲风扑面,众人目光汇聚在陵越身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陵越看这少年丰神俊朗,心中倒也未觉有多可惜。他本就是淡漠之人,修炼多年更是心性冷淡,喜怒不形于色。

百里屠苏也已看出陵越是为首之人,他右手仍是抓紧焚寂,目光终于不由自主落在陵越的身上。谁知一看之下,脸色却是微微一变,露出一点似欣慰又似惨然的笑意,说道:”是你。”

陵越皱眉道:”我们见过么?”

百里屠苏摇头道:”不,是我认错了。”他心里却在说,是你,我认得你。

当年在乌蒙灵谷,他躲在窗外第一次看到陵越,就在想从外面来的这个小哥哥真好看。

眉目昳丽非常,双瞳却像冰潭千尺,深不见底。他想了好久,也不敢跑上去搭话。

娘亲发现他偷看,就把他拉走了,还很生气的对他说,乌蒙灵谷的族长之子,偷偷跑去看一个谷外来的人,成什么样子。

后来师父要离开乌蒙灵谷,他去见师父最后一面。趁紫胤把他抱在腿上,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师父,来找您的那个小哥哥,是谁啊?

师父摸摸他的头,笑眯眯的说:”你我师徒的关系不容于世,因此不可张扬。若非如此,你本应叫他一声师兄。”

屠苏说:”我在心里叫您师父,那便也在心里叫他师兄。”

他一直未忘记这一面之缘。此后,师父在天墉仙逝,乌蒙灵谷惨遭灭族,他一人侥幸逃脱。浪迹天涯的十数年间,有时他也在想,自己也并非全然是孤身一人,还有一个未曾相认的师兄。

却从未想过是在这种情形下重遇。

今日之事,他自知无法善终。为保护焚寂不为六派所夺,他就算心知不敌,也必会以命相搏。临死之前,还能与师兄交手一场,也堪称乐事。

六派众人看他直视陵越,苍白脸颊上露出一点笑颜,竟都颇觉有几分惊心动魄。

陵越道:”屠苏小友,我们今日是为你剑下亡魂而来。”他语气疏离却有礼,实在叫人挑不出毛病。

百里屠苏心里一沉,咬唇道:”他们不是我杀的!”

他心知这句辩白软弱无力。他也曾追查过嫁祸于自己的人,查看过遇害者尸身。连他自己也不能否认,那伤口处的火焰纹路,他只在自己的剑下看到过。他本已知道自己被天下人误解,但被自己视为师兄的陵越当面这么说,仍是忍不住的心口一窒。

陵越尚未答话,身后陵端已气急道:”魔教妖人,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百里屠苏心中苦笑,早知便是如此,自己又何必多说这一句。

陵越抬手制止陵端,道:”师命难违,请拔剑吧。”

屠苏忍不住又去看陵越深黑眉眼,他十六年都没有忘记的眼睛,再度见面是为了取他性命。

他缓缓拔出焚寂,名剑出鞘,光华大盛。屠苏冷冷道:”你们一起上吧,看我死前,能杀得几人。”

陵越道:”得罪了。”铮然一声,霄河剑已出鞘!

身后诸人得他号令,阵法已如风车一般轮转开来,将屠苏困在中央。阵法暗合五行八卦之势,众人攻守配合,一时间屠苏眼前已经是剑气纵横,如一盆水从半空中泼将下来。

屠苏心知以静制动之法,手中长剑纹风不动,只等剑阵中人向他出手一击。他自知剑阵诸人合力,自己内力必不能及,但他有信心比阵中诸人更快!

剑阵的包围圈一点点缩小,猛然间,三柄长剑从三个不同方向袭来,分别攻向屠苏的右臂,胸口和小腹。

百里屠苏反手一剑从右肋下掠出,卷住袭来的三剑,顺手上挑。这一剑连消带打速度颇快,众人眼前一花,并未见他如何动作,只听数声惊呼,三柄长剑脱手飞出。

这些名门子弟熟习阵法,屠苏一击之下,便立刻有三人上前一步,补上之前位置。屠苏未等三人挺剑招架,便是三剑直刺。他虽蒙冤不白,心中愤懑,满拟要将这些围攻他的人杀个痛快,待剑尖逼近三人胸口之时,仍是微微一顿,长剑下压,攻击三人下盘。

陵端见他接连得手,高声叫道:”变阵!”

一喊之下,众人如走马灯一般交错疾行,屠苏一时看不出其中奥秘,索性长剑回撤,静观其变。

他越看越是奇怪,只觉阵法变化下,众人尽是围绕在他身前,身后却留出了一大片空当。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说不出的低沉好听:”好快的身手。”

陵越竟在他毫无察觉之时,已配合六派子弟的灵虚三才之阵,走近他身后不足一步!

屠苏面色已变,不及转头,回手出剑!

他心知二人距离已是极短极险,陵越内力也必在自己之上。方才在阵中对敌,他每一招都简单到极处,全凭名剑之威横冲直撞。然而面对陵越和他的霄河剑,屠苏毫无以硬碰硬的把握。

他未及回头,剑光已如游龙一般,向着陵越直冲而去。陵越却偏偏躲也不躲,阵中已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随着屠苏回身,剑光也已猛然转向,朝陵越身上另一处袭去。

屠苏咬着嘴唇,知道他遇上了强敌。刚才一招本是虚招,若陵越回身档格,下一剑他便非中不可。但陵越却纹丝不动,他若贸然攻击,只怕更失先机,浑身都处于陵越的计算之下。

在陵越凝立的身形面前,他纵然出剑快如鬼魅,竟似也没有半分用处。

他此时已转过身来,双眸璨若星辰,夹杂着几分痴心和不甘,径直倒映在陵越眼中。

陵越低声道:”可惜了。”一时之间,剑气冲霄,名剑”霄河”终于出手!

身前长剑凌空,身后又是森严剑阵,屠苏自知已无法躲闪。他来不及思考,回剑护体,正是幼时紫胤真人所教他的天墉剑法,”晦明剑”的起手式。剑光逼人之中,他却仿佛忘记身在何处,神情柔软下来,兀自说了一句什么。

陵越眼神半明半昧,剑尖离屠苏胸口半寸之时,终于停住。

但他全力一击,剑气又是何等强横,屠苏已被他劲力所震,吐出一口鲜血,软软向后倒去。

陵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将屠苏抱住。

他一生中,从未这样靠近另外一人。此时此刻,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仿佛只是不想看到臂弯里那脸色惨白,双目紧闭的少年,倒在尘土中去。

剑阵中诸人皆是面面相觑,陵端大着胆子问道:”师兄,掌教真人不是说,就地诛杀....”

陵越手一摆,陵端便不敢再说。他回剑入鞘,淡淡道:”带他回去。”

陵端低头道:”是。”但陵越的心思竟似已不在他身上。方才百里屠苏低低的耳语,仿佛依然回荡在陵越的耳畔。

长剑将刺未刺之时,漫天剑光之下,那少年嫣红的嘴唇抿起来,竟透出点微不可见的笑意:”师兄,我不怪你不信我。”

启邪《越人歌》上

一个几十字的肉竟被lof屏蔽...只好换成图片发

有霆邪,两人一开始就分手了,双方都没有错,只是不太合适...


吴邪左手拎着一兜橘子,右手在书包里左右翻找了半天,才掏出宿舍钥匙把门打开。陈霆一手拿着一只学校后门7-11买来的快餐盒饭,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样式,吴邪桌上几乎被杂物占满,笔记本电脑,专业书什么的堆得看不见桌面。陈霆等他胡乱把书推开,清理出一块地方,把盒饭放在那仅存的一小块空白处。

吴邪从一兜橘子里掏出两个,塞到陈霆的大衣口袋里,说:”给你。”

陈霆摸摸他的头,说:”我走了。”他跟吴邪不是一个学院,在另外一栋宿舍楼住。

吴邪点点头,坐在桌子前,开始拆盒饭外面的塑料袋。等陈霆走到宿舍门口,他突然又喊一声:”唉,你等一下!”

陈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不知怎么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快走几步到陈霆面前,伸手抱住对方,把脸埋在陈霆穿着呢大衣的肩膀上。

陈霆一只手拿着他那份盒饭,另一只手绕过来回抱住他。语调很温柔,然而平平的,是一个陈述句:”怎么了。”

吴邪抱了一会,松开他,摇摇头说:”没事,你回去吧,下午第一节不是还有课。”

陈霆点点头说:”好,那我先走了。”说着跟他挥了挥手,打开门出去。

吴邪站在原地,等听到门关上发出很轻的一声,才又回到座位上,继续拆他的塑料袋。塑料袋系的特别紧,他解了两下,突然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了,一阵胸闷气短。他索性停下手,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桌沿上,发了一会呆。

等那一阵无力感过去之后,他从刚脱下搭在椅背后的大衣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的界面。最上面一栏就是跟陈霆的聊天记录。上一条信息是今天中午的。陈霆的”12点去买饭。”和自己发的”好的。”

他迅速的打了一句话发出去,看也不看的按灭了手机屏幕。

那句话是:”我们分手吧。”

 

吴邪最终没有打开盒饭,他拉上窗帘,把手机扔在桌上,在上铺一口气睡了三个小时。

他们宿舍朝向阴面,冬日的下午一旦拉上窗帘,就像傍晚一样昏暗。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思考着这是白天还是黑夜,余光突然瞟到对面铺位的桌子前坐着一个黑影,面前一点光亮着,应该是在玩手机。

他猛然吓得一身冷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宿舍是不是有贼进来了,然而贼为什么会坐下玩手机。等到再清醒一点才恍然大悟,一定是他的新舍友。

他们学校硕士生两人住一个房间,因为前舍友出国了,他就一直一人独自住。前段时间学校宿舍区改造,把一部分老宿舍区的同学安排到他们这里来。他之前收到过通知,要搬来的这个同学跟他一级,叫张启山。

张启山这人他原来也听过,在学校里还蛮有名,算是个科研大神,经常拿国奖,照片贴在学院楼展示栏里的。他对舍友倒没什么特殊要求,只要没什么怪癖就好,至于是不是学霸他倒不是很在意,反正不是一个专业,他也抱不着大腿。

不过刚好在这节骨眼过来也是挺巧,至少他不可能像自己设想过的那样,一个人在宿舍里偷偷的哭了。

因为睡得太久,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的。他费了挺大力气才坐起身来,带点歉意的跟对面说:“哥们,你开灯吧,我起来了。”

对面人嗯了一声,去打开了开关。吴邪眼睛一时有点适应不了光线,眯了半天才看清楚对方。真人比照片上长得还帅,身量很高,在室内脱了外套,穿着件白色的长袖t恤,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肌肉。

对方也在看他,而且看起来没有要开口打招呼的意思。吴邪自己知道刚睡起来的鸡窝头肯定不算好看,他脾气又随和,当下抓着头发,措辞着开口:“你好我叫吴邪,嗯……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

这开场白虽然傻,他也想不出别的话说了。好在张启山并不像刚才那么高冷,听他说完居然还笑了一下,露出一个酒窝:“舍友你好,我叫张启山。”

已经三点多,再不赶紧去实验室干活要被老师批了。吴邪一边保持着客套的笑容,一边飞速从上铺下来,对着镜子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

手机右上角的呼吸灯一直在闪,告诉他有未读新消息进来。吴邪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按亮屏幕,直接把它放到外套的口袋里,回头跟张启山说:“我走了!”想想又补一句:“我带钥匙了。”

张启山点点头,吴邪便放心的出门去。

 

电脑上的仿真程序还在坚持不懈的运行着,吴邪说服自己,等运行出仿真结果,再看陈霆回复了什么。但思绪却没办法静止在眼前的屏幕上。

上一次跟陈霆提分手是在三四个月前,夜里他哭的眼睛红肿,第二天还是得早起来实验室搬砖。深一脚浅一脚,恍恍惚惚走到自己学院楼下面,一抬眼就看到陈霆在那里等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隔着一段距离看到那个修长身影的第一眼,他就停下了脚步。眼睛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陈霆走上来,第一句话就跟他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都会改。”一边说一边拉着吴邪的胳膊,把他拉到学院楼后面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过去陈霆常跑来找吴邪,把他叫下楼,两人在这里说很久的话。

吴邪跟着他走过去,透过迷蒙的眼睛,看到陈霆表情恳切又紧张,等待他的答案。他在说话之前先抱住了陈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我们不分手了……我离不开你,我离不开你。”

陈霆没有回答,紧紧的回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以后好好的,不再吵架了。他当时真的是那么想的,离不开陈霆是真话,只要想到跟陈霆分开,胸口就有令自己喘不过气来的锐痛。然而他最终还是只能不情不愿的承认,他跟陈霆之间的问题,是从他们恋爱一开始的模式就存在着的,已经根深蒂固,直至矛盾消磨了感情,也依然无法改变。

双方没有说过,但其实都已经明白,继续的这段时间,只是为了延缓最后分手的痛苦罢了。

点我

 

他坐在实验室座位上想到这些,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又不想在实验室里哭,怕被老师看到,以为他是因为参数算的太差才悲从中来,要详查他的科研进度,那可如何是好。

仿真恰巧在此时得出结果,桌面上蹦出一个窗口。吴邪手有点发抖,拿起刚才为了不看到呼吸灯的闪烁,一直被他正面朝下放着的手机。

陈霆一共给他发了三条微信,第一条是中午回复他分手的那条,陈霆说:“我知道了……好。”

剩下两条是刚刚才发的,竟然跟吴邪按亮手机的时间相差不到一分钟:“想想跟做梦一样。这么快就失去你了。”

吴邪咬着嘴唇,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抽泣声。他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好久,最后打出几个字,点了发送:“我还像兄弟姐妹一样爱你……”

陈霆没有再回复他。

 

他在实验室一直呆到晚上,连晚饭也没吃。本来想叫发小解雨臣陪他去喝酒,想了想还是算了。

解雨臣是个标准的情场高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上次他分手前跟解雨臣请教,问怎么说才能让对方不那么难过。解雨臣回复他:“我最不喜欢跟别人讨论这种问题。”

“我原来劝分过,也听人说过要分手,认真的给别人分析过。最后人家还是好好的在一起,把我给出的建议当闺房玩笑话来说,你明白吗?”

“以我们的关系,你要是最后还是没分成手,我跟陈霆以后相处会很尴尬的。”

吴邪当时说:“我已经下好决心了。”

可是他第二天看到陈霆的脸就自动抱住了他。在那之后解雨臣还常跟他约饭,也见过他跟陈霆同进同出。解雨臣没再说过什么,吴邪每次却不由得尴尬。

但解雨臣不愧是他从小到大过命交情的兄弟,在吴邪左思右想是否一个人去借酒浇愁的时候给他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去喝酒?”

吴邪有点感动也有点窘迫:”小花,你怎么知道...”

解雨臣打断他:”半个小时以后,学校西门夜宵店见。”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宿舍楼大门紧闭,必须有人下来从里面给他们开门才能打开。解雨臣满头大汗,一边拖着醉得不清的吴邪,一边从吴邪手机里翻找着他新任舍友的手机号。

出乎解雨臣的意料,吴邪舍友还没睡,下来开门也非常快。解雨臣跟他打个招呼,商量着:”哥们,你们宿舍是在四楼吧?搭把手帮我把吴邪扶上去......他也太沉了,从饭店走回来就累我一身汗。”

舍友说:”不用,你回吧,我扶他上去就行。”说着就搀上吴邪手臂。

解雨臣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肌肉鼓起的肩膀,说:”那也行,那哥们你上楼小心点,我先回去了。”

张启山跟他点点头,说:”辛苦你了。”

解雨臣忙说:”没事没事。”越往回走,越觉得他们这几句对话怎么想怎么不对。

 

张启山费力半拖半抱着吴邪往楼上走。吴邪好像还能勉强分辨出他是舍友,但神智也就仅限于此了,一直靠在他肩膀上嘟嘟囔囔。那些话,他心里不想听,却不受控制的飘到耳朵里。

吴邪问他:”我是不是特别,特别糟糕......”

张启山一边看着脚下台阶,一边还得柔声安慰:”别胡思乱想,你做得够好了。”

吴邪沉默了一会,再说话就带了点哭腔:”我太糟糕了...”

“感情,感情还没耗完呢....但我真的,搞不动了....”

“谈的时候,没办法好好谈下去,分开的时候,又搞些对大家都没好处的抒情....”

“就像原来有次考试前,大家都往计算器壳子上抄公式,我比较慌,也抄了一些....”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还是去做了....”

张启山已经把他拖到寝室里,一进门先拉他进卫生间,安置在马桶上坐着,手忙脚乱用热水投了毛巾给他擦脸。

吴邪的眼泪不断的流下来,张启山心里一紧,顾不上好好擦脸,先不停的给他擦眼泪。

吴邪自己抬起手来,把毛巾按在脸上。张启山一时想抱住他安慰,想了想,又只是用手不断轻拍着他。

他也不知道对着一个醉汉说话还有什么意义,但是还是要说。

“你不需要改变...你已经足够,足够好了。”

 


捅肾组一个火影AU的小段子

捅肾组友情向,盾冬暗示....


砂之国的一年四季只有一种天气:干燥得不带一丝水气的风和被狂风裹挟而来直往人鼻孔和嘴巴里钻的黄沙。冬兵敢肯定他的金属臂关节已经又被沙尘堵塞了。他不耐烦的啧一声,重新开始完成一系列手臂校准的动作,在刚才的几小时里这套动作已经被他重复了不下十次。尽管冬兵已经在砂之国居住了几年,他还是无法适应这里炎热干燥的环境。一边阴沉的活动着手指一边感到自己头顶已经快要冒烟,冬兵发誓他讨厌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切,包括酷热的太阳,漫天的黄沙,自己身上穿着的黑底红云的袍子,还有洛基·奥丁森。

说是在他面前其实相当的不准确,因为洛基正背对着他蹲在一个沙丘上,弯着腰,黑色晓袍,雪白脖颈和滚滚黄沙组成的画面意外的不难看,然而冬兵并没有心情欣赏。因为洛基异乎常人的审美,坚持要在出任务前打扮得,用洛基的话来说,更高贵神秘,他们已经耽误了好几个小时了。作为他们这个名扬五大国的叛忍组织的一把手,洛基不仅倡导大家接受了黑底红云的晓袍作为制服,还力图促使所有的组织成员都涂上颜色不同的指甲油以便区分,他为自己选择的颜色是高贵的紫色。刚才的几小时中,他要求冬兵帮自己涂上右手的指甲油,因为边沿涂得不够完美而洗掉重来两次。在冬兵把自己的钢铁手指捏的嘎嘎响之后,他适时地赦免了他可怜的臣民,放冬兵去一边等着,开始殚精竭虑的给自己涂脚指甲油。在这个时候,即便洛基曾经救过自己的性命,冬兵也只想上前掐住他那优美的脖子左右摇晃。

漫长时间的等待之后洛基终于站起身来,优雅的一甩袍子下摆,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他用审视的目光从下到上打量着冬兵,从冬兵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看到他在风中飘飞的褐色头发(冬兵认为这是耻辱,他就连机械手臂都被洛基威逼利诱的涂了黑色的指甲油)。最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点评到:“我认为,你还需要再重新画一次眼线——”

冬兵提高声音打断他:“赶紧走,就现在。”

洛基挑剔的看着他,最后点点头,戏剧化的摊开双手,说:“为什么连组织里的最后一个正常人都变得如此的不可爱。”

冬兵已经转身走在他的前面,闻言咬牙切齿的心想,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啊。

 

被洛基所执掌的晓组织,是令五大国首领头疼不已的一个雇佣军团体,组织成员无一例外均为叛忍且实力强悍,不乏曾经震惊忍界的万磁王等高手。洛基虽然名义上是晓组织首领,但他的实力远未达到令所有成员都心服口服的程度,因此除了分配任务等大事外,他都只与冬兵两人一组行动。这次出行,两人的任务是回收一名人柱力体内的尾兽。这对两人而言都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今天要去回收的这人叫什么?”冬兵边走边问洛基。

“你关心这个干吗?反正你这个被幻术清洗过的脑子谁都不会认识。让我想想...这人好像叫史蒂夫,对,史蒂夫·罗杰斯。”


启深《六道众生之古罗马斗兽场》

还是那个某个时空中的小片段设定~



“古罗马斗兽场。”

入场券上这六个字被用古罗马文、古汉语和星际通用语各书写了一遍,张启山凝视着这三行字,若有所思。

入场券并非古代所流行的纸质版,而是在角斗场入口处,通过微纳光子仪扫描在参观者右手手背的皮肤上的图案,等到离开这里就会自行消失。每一位通过扫描的客人由小型飞行器接送至环形观众席中属于他们的位置。

这里是“掩体星域”最富盛名的地方,古罗马斗兽场。

“掩体星域”是位于木星背面的卫星城,这个名字的来源于星际文明最初扩张时期。那时,银河系中两个大国帝国和联邦发生战争,将位于其疆域交界处的数百星际城市化为废墟,只有“掩体星域”因其良好的地理位置而幸存,因而得名。

战争之后,“掩体星域”成为帝国和联邦的三不管地带,也正因此获得了迅速而疯狂的发展。被其他国家和地区所严令禁止的人口买卖,基因改造,军/火贸易等等,在这里都可以公开进行。这里是毒/枭,军/火商,性瘾者和疯狂科学家的天堂。

“掩体星域”的主人,同时也是古罗马斗兽场的老板,名叫裘德考。整个“掩体星域”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属于他的私有财产,这些人中,就包括古罗马斗兽场的格斗者们。

张启山选择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包厢,虽然距离中央的格斗场较远,但却最有利于对这里全方位的观察。

作为近年来与帝国和联邦三足鼎立的国度“新雅典”中的军/政要员,哪怕只是任务之余的休闲散心,观察周围的战术环境也成为了张启山的一种习惯。

 

张启山坐定的时候,刚好是上一场格斗结束。四块悬浮投射荧幕多角度呈现着中央的格斗场,一名少女脸色惨白的倒在格斗场中央,双腿间蜿蜒流下血迹,被角斗场的管理人员拖下台去。

格斗获胜者可以随意享用失败者的身体作为奖赏,这是这里约定俗成的规矩。

在张启山皱起眉头的同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新一场格斗即将开始了。

“——第一位参加者:兽人鲁格。”

解说的话音未落,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更大了。此人是联邦的头号通缉犯,在格斗场上未尝败绩,目前已经连胜了十七场。

张启山状似无意的打量向他,此人身高两米有余,魁梧壮硕,形貌凶恶,走动起来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张启山敏锐的注意到他后背黝黑皮肤上两只钢钉闪闪发光,应当是经过人体改造的痕迹。

“第二位参加者:麻雀!”

观众席上欢呼渐渐止息,因为谁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窃窃私语之声中,一个年轻人缓步走上中央的擂台。他身材修长,身穿这里统一配发,只能勉强遮挡住重要部位的格斗服,一大片白皙胸膛被投影在大屏幕上。镜头上移到脸部,观众席中已经有不少女性捂着嘴发出害羞的尖叫。

张启山也是一怔。他不仅仅是因为此人容貌而惊讶。几年前在从帝国的机密资料库中窃取一份文件时,他曾见到过这个年轻人的档案。那时仅看了照片一眼,他便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今日见到,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本来是温柔天真的长相,翘鼻子,圆眼睛,但在这年轻人的脸上,却显得越单纯越摄人心魄。

观众席中已经有人淫猥的笑了起来,不用说,一定是想到了胜负分晓之后的一场盛宴。

大屏幕上出现鲜红的倒计时数字,电子音倒数十声后,格斗开始!

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先出手的是那个年轻人“麻雀”。

他知道鲁格经历过多次的改造,除了搏击能力超群外还力大无穷,要想战胜这个钢铁堡垒一般的对手,他就只能够快!

几乎踏着倒计时结束的电子音,“麻雀”的身体已然紧绷而后弹起,观众还未看清,他的右脚已经带着风声袭击到鲁格颈侧动脉。

鲁格毕竟是格斗场上的霸主,虽然身如铁塔,反应居然也快得不可思议。他一把抓住“麻雀”的脚踝,使力企图将“麻雀”整个人拖倒。

“麻雀”就势借力打力,向上一跃,跳上了鲁格肩头,两条修长而有力的大腿紧紧绞住鲁格的脖子,想要勒断他的脖颈。

能在鲁格手上使出这么一招干净利落的大腿绞杀,这年轻人竟也实力不俗。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叫好声。

张启山看着眼前巨大的全息屏幕,他发现自己很难把注意力集中在打斗本身上。

只怪这格斗场屏幕太大,分辨率太好,音效太好,他看得清“麻雀”腿部每一寸肌肉因用力而发出的颤动,听到了他的每一点轻微的喘息。

张启山检讨了一下自己,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不专业过。

那年轻人虽然身材修长,却颇有力。鲁格被他绞得脸红脖子粗,突然大吼一声,青筋暴起,一把将他掀翻在地。

那年轻人被他仰面摔在地上,还未站起身来,面色已变!

只见鲁格仰天咆哮起来,伴随着咆哮声,身上数处关节的皮肤竟也崩裂开来,发出令人牙酸的破裂声。一根根白色的骨刺从关节处长出,血迹斑斑,但却无比锋锐。

他的双手已经从指间关节处长出了一双骨爪。

电光火石之间,“麻雀”只看到眼前一抹白色的残影,那骨爪已经冲他的咽喉袭击而来。他退无可退,只能伸手去硬接这一招。

鲁格没想到他竟敢用自己的手去迎战骨刃,动作一滞,“麻雀”的右手已经握住了他的一根骨爪,虽然被伤得鲜血淋漓,但却将那一根锋利的白骨硬生生掰了下来!

鲁格惨呼一声,退了开去。“麻雀”脸色惨白,咬牙站起来,双方隔着一段距离对峙,整个格斗场上安静得可怕,只有鲜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张启山紧锁眉头,他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站起身来。他右手小指上一支尾戒发出一连串机械接驳的声音,转眼间已经变成一支袖珍的光子枪,被他紧握在手中。

格斗场上二人已经又缠斗在一起,张启山敏锐的注意到,情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尽管“麻雀”依旧出招凌厉,但他的身形已出现了轻微的晃动,喘息声也越来越明显。

身为帝国的军人,“麻雀”的体力绝不会流失得这么快……张启山皱起了眉头,越看越是心惊。

“麻雀”还在咬牙支撑,他浑身上下的白皙皮肤都泛起不自然的潮红,高清的屏幕下,像桃花开遍身体,动人心魄。

解说的声音适时响起:“看来很遗憾,麻雀先生虽然实力不俗,但他对药力的适应程度,比经受改造后的鲁格还是差得太多。”

张启山眉头越锁越紧,他没有想到裘德考竟然会恶劣至此,为了使格斗更为“精彩”,而在选手上场之前为他们注射催情的药剂,想必药效现在已经发作了。

观众席上几位少女齐齐惊呼出声,“麻雀”已经躲闪不及,被鲁格重拳击飞出一段距离。

“麻雀”神情痛楚,一只手按压着伤处,另一只手无力的支撑着地面,想要勉力爬起来。然而从他表情看来,体内涌动的情潮比受伤更令他无法忍耐。他浑身微微颤抖,不自觉的扬起白皙的脖颈,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眼角微微泛红,含着春意,又像是在祈求。

兽人本已是杀意大盛,然而朝“麻雀”一瞥之下,反倒怔了一下,将骨爪收回体内,放声狂笑道:“别急,老子这就干/死你。”便向那年轻人走去。

张启山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鲁格。他已计划好路线,在扣动扳机之后控制离自己最近的飞行器,带着那年轻人一起逃出去。

心念微动之际,有人出手已经比他更快。

一道白影带着风声刺入了鲁格的心脏,兽人轰然倒地,临死前表情还是惊愕的。

“麻雀”已经从地上站起,即便还是按着伤口,刚才那副春意盎然的模样已经荡然无存,步履矫健的走到兽人的尸身前打量一番,哼了一声,完全看不出半点脚步虚浮的样子。

他一直把兽人那截断骨握在手中,装作自己已经被药性控制,趁那兽人放下警惕,以断骨作飞刀,一招毙命。

张启山面无表情,光子枪再次改变形状,成为一支尾戒环绕在他小指上。

他觉得“麻雀”很聪明,也足够了解自己。

——他的身体,本就是一件最令人无法战胜的武器。

 

观众席上的少女们疯狂的尖叫起来,更多的人发出或惊愕或不满的叹息。

张启山坐回自己包厢的座位,在空中虚虚一点,便弹出一个全息窗口。

人工智能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古罗马斗兽场竭诚为您服务,请问客人您有什么需要?”

张启山漫不经心道:“我要买“麻雀”一夜,多少钱都可以。”

 

格斗士和观众退场之后,张启山被小型飞行器接到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在人工智能的指引下,到达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杀人和买春是这世界上最古老的两种生意,显然这地方的主人两种生意都做。

等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张启山终于见到了这一路以来第一个人类。

是个穿着酒红色套装的少女,一见到他便露出程式化的笑容:“您所点名的宠物已经为您处理好在房间里,请慢用。”她将一张房卡交给张启山。

张启山一进门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这哪里是宠物,简直是给大型猛兽的待遇。


点我


陈深觉得很舒服。

他整个人靠坐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受伤的那只手搭在外面。张启山坐在他身后,正在给他洗头发。

休息了好久,他终于有力气向张启山提出几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是陈深?”

张启山没有答话,只说:“你在这里自称“麻雀”很聪明。如果一旦暴露身份,帝国和联邦的人想必都要杀你。”

陈深道:“那当然,跟联邦交火的时候,死在我手上的人不少。现在我又成了帝国的叛徒,当然是人人除之而后快。”

张启山道:“你不是叛徒。”

陈深没有说话,半晌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张启山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按摩着头皮,说道:“两年之前的”柒陆事变”,帝国方面宣称,银河舰队一分队队长陈深叛投联邦,被苏三省率领的帝国集团军于两国交界处歼灭,“宰相”在追捕陈深途中因公殉职。”

“不过我所看到的一份档案,对此事却有另外的一番解释。那份档案的调查结果显示,这次事变由苏三省和李默群所把控的帝国集团军一手谋划,为在军政府重组时获得更有利的地位,谋杀了你和“宰相”….”

陈深咬牙道:““宰相”并非他们谋杀,而是为救我而死。”

他闭上眼睛:“她用生命为我赢得了发射逃生舱的时间….由于我降落的位置是联邦的军事禁区,联邦方面无法确认我的身份,将我流放到掩体星域。这里不再有”人”,只有宠物和野兽。我以令这里的主人满意的方式生存下来,等待为宰相报仇的那一天…”

他看向张启山,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张启山站起身来,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泡沫,向他伸出右手。

他说:“请允许我诚挚的邀请陈深阁下加入我们的队伍。我是新雅典太空军上将,张启山。”

陈深瞪大眼睛看他,说道:“的确,不隶属于帝国和联邦的第三方力量,我早该想到你来自新雅典…”

他把手递给张启山,“带我离开这里,然后我追随你而战斗。”

张启山笑意加深,他说:“事不宜迟。”

陈深被他从浴缸中打横抱起,被他的风衣包裹住身体。尾戒重新变作光子枪,超高的激光能量将经过加固处理的落地窗粉碎。

一艘太空梭已经悄然停在窗口,驾驶员是个军装青年,眉清目秀,目不斜视。

二人踏上机舱,舱盖落下。刺耳的警报声和赶来警卫激光枪密集的射击声中,太空梭极速行驶,飞向一望无际的天空。


天津泰格豪雅活动旁边妹子照的峰峰,因为不会p图只调了亮度
于千万人之中,于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气定神闲向我走来的少年

霆峰《六道众生之麒麟》

题目叫六道众生,想要写六篇,不知道能不能写够~这是第二篇
关于护脉麒麟使用了大风刮过大大的《山海纪之龙缘》里关于护脉神兽的设定,为了方便开车,改了一下签订契约的方法....
脑补的麒麟出水图就是活色生香里小霸王红衣锦鲤图!美得没有我。



天子莅临,群臣列位,高朋满座。

张启山不是没参加过夜宴,但这一次,是他见过最奢靡绮丽的。

十里灯火未熄,群臣觥筹交错,流觞曲水,舞女轻纱曼舞,歌尽桃花。

宴会的主人是他的父亲原国公。因天子出游,把原国公官邸暂时作为行宫,张家上下人等都诚惶诚恐,尽心操办这场大宴,来为当今天子接风洗尘。

张启山作为将会继承父亲爵位的长子,今天自然成了宴会一位重要人物。应酬交际无数,纵然张启山长袖善舞,仍是应接不暇。

待回到自己席位,张启山已然觉出几分醉意。他虽然今日里风度谈吐都无可指摘,但他心里知道,自己向来不喜这种场合。更何况…

他抬眼望向当今天子。皇帝似乎没被群臣和乐融融的气氛所感染,依旧如平日一般,独自一人坐在高位,年纪轻轻却让人觉得形容枯槁。他神情乖戾的扫视着群臣,手指细长苍白,在酒杯上神经质的轻敲。

回想起自己听说过的天子昏庸残暴的传言,以及北疆两郡割据为王,越发紧急的战事。张启山心道,这天下,不知还能安宁多久。

他正怔忡出神,坐在他身边的乔少恭笑问道:“在看什么?”

张启山转头看了乔少恭一眼,没有说话。乔少恭是当今宰相的门生,官阶不高但城府极深,是他在小辈中颇为忌惮的一个人。张启山不知道乔少恭有没有从他刚才的神色中猜出些什么,自知已有醉意,怕酒后失言,便道:“乔大人,启山有些不适,想去曲池那边吹吹风,乔大人不介意吧?”

乔少恭闻言很是一番嘘寒问暖,张启山客套几句,看宴会已至尾声,干脆离席向自己住处走去。

 

宁致远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灯火,这么高的檐牙,这么热闹的人声,以及这么雅致的院落。

他和族人常年住在昆仑山苦寒之地,作为护脉麒麟中的火麒麟一支,他时常在昆仑山消融的雪水中洗澡,但却从来没见过像眼前这样的水塘。

水塘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数朵荷花,还有红色的小鱼在里面游动。

宁致远看呆了,他犹犹豫豫的蹲下,向水面伸出了一只手指,水面泛起小小的涟漪。

这里的水也是清凉的,但却没有昆仑山那么冰冷刺骨。还会有小鱼好奇的游过来。

宁致远吞了口口水。他真的很想洗澡。下山奔波这么多天,他连个好觉都没有睡成。

麒麟族里的长老们不知道奉了哪来的天命,硬要让他这个年纪最轻,脑子又最笨的小麒麟来担任护脉神,守护即将到来的下一个王朝的开国名将。

因为他脑子笨,所以长老们对他的教导也很是不负责任,只是说,让他遇到直觉是对的那个凡人,与那个人签订契约,守护那人成为乱世里最耀眼的英雄。然后追随护脉龙神选定的天命所归之人,开创一个新的王朝。

宁致远被这一串宏伟的目标弄得晕晕乎乎,问道:“什么叫直觉是对的那个人?”

长老们多半觉得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只说“等你遇到你就知道了。”接着便火烧屁股一般把他赶下了山。

宁致远下山之后在人间由北至南,很是游历了一段日子。一直到近日来到原城附近,他才惊喜的体会到,长老们所说“直觉是对”的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一种力量在吸引着他,来到一个人的身边。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知道,自己所将要选择和守护的那个凡人,就在这金碧辉煌的官邸之中。

他本来准备今夜就找到那个人,与他签订契约。但现在面对着这一池清凌凌的水,他改变主意了。

护脉麒麟的神通之下,那个人他不会跑掉,明天找,也来得及。

宁致远现在,只想在这荷花池里,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张启山回到自己所住的院落时,已是后半夜了。

刚一走进中庭,他便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仆役下人在身旁端茶倒水,因此自己居住的地方向来都是屏退左右。可今天他分明看到,荷花池里有一抹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

这是哪个不长脑子的小厮,闯到自己院子里不说,还跳到荷花池里?

张启山快走两步到水塘旁,低头望去。池塘里那人也听到他脚步,刚好转头回来看他。那人一袭红衣如火,漂浮在池塘水面,袖口领口露出的肌肤却又白如美玉。头发有几缕打湿了,柔软的弯曲在额头上。等看到他的脸,张启山心里暗暗一惊。作为世家子弟,他见识过天下的美人,但从没有一个人好看得如此合他的心意,让他一看到,便是心中一动。

宁致远刚在水池之中很是舒服的躺了一会,刚一回头便看到一个衣饰华丽,容仪俊美的世家公子正站在池边,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他。他对人间官阶不熟悉,看不出这是多大的官,但那种一直吸引着他的神秘气息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浓烈。他顿时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不由惊喜道:“是你!”

张启山还是面无表情,但看着池中那人好看的眉毛一展,大大的眼睛一眨,竟半分也没有办法把眼光从那人脸上移开去。他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性格向来喜静,年及弱冠,却一直未娶妻妾。原国公夫人担心他没个人照顾,时常挑选一些美貌女子送到他的住处,后来看他没什么兴趣,又加上了男子。张启山对这些人向来是打发走了事,但今天的这个….

他酒意上涌,眼光落到池中人衣领下湿漉漉的白皙锁骨,竟然觉得下腹一阵热流。

张启山主意已定,便俯身向那人伸出手,道:“我知道你是谁,你先上来。”

宁致远又是一阵惊喜,不愧是自己选定的乱世枭雄,竟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

他在昆仑山有一个羽族好友名叫方兰生,经常叽叽喳喳的给他讲一些凡人的习俗。据方兰生所说,凡人之间第一次认识的时候要互相伸出前爪,以示尊敬。

宁致远想到此处,忙把手放进张启山的手心里。他以为大家还要用力互握两下,没想到张启山直接一个用力,把他拉出了池塘。

外袍湿哒哒的拖在地上,宁致远忧愁的看了一眼,想是不是要使出法力把衣服蒸干。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已经被张启山打横抱起向卧房走去。男人贴着他的耳边轻轻说:“我带你去换衣裳。”

宁致远一想也有理,凡人自然有凡人的办法。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抱起来,但也伸手搂住张启山脖子,乖乖随他进屋去了。

 

宁致远在被张启山扔到大床上的时候还在新奇的左顾右盼。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床,这么华美的帷幔,这么柔软的床榻。

张启山压在他身上,一边帮他解开腰封,把湿漉漉的红衣从身上脱下来,一边用脸颊和嘴唇轻轻的蹭他的脸和脖子,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宁致远感觉他的气息直往耳朵里吹,痒痒的,不由得缩起脖子道:“我叫宁致远。”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启山似乎并不相信他不知道的样子,但还是弯起嘴角一笑,道:“你记住,我叫张启山。”

在麒麟一族里,交颈厮磨是亲密和信任的象征。自己要选择的人刚一见面就这么信任自己,宁致远表示很欣慰。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有些令宁致远不解。等湿衣从身上全都脱下来,张启山并没拿出干爽的衣服给他换,而是拿了床锦被给他盖上,自己也开始除去身上衣裳。

宁致远歪头想了一想,突然灵光一现明白了,不由得啊的一声。

想必他们这是要签订契约了。

送他下山时,麒麟族的长老耳提面命,告诉他和凡人签订契约有三种方式。

第一种方式是让凡人吃下自己的鳞片,第二种方式是吐出自己的内丹,取凡人一滴血,融入自己的内丹之中。第三种,长老支吾着没告诉他。只说这三种方式定下契约的程度由浅入深,最后一种定下的是生生世世的命魂之契。他年纪还小,可以先完成前两种,第三种日后再补也来得及。

宁致远好奇第三种签订契约的方式是什么,特地找体型小容易躲藏的方兰生去偷听过。方兰生听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听说是要把衣服都脱掉。

张启山看起来就比自己聪明,也许他便知晓那第三种签订契约的方法。

想到这里,宁致远裹在锦被里,向背对着他正在脱靴的张启山问道:“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张启山回头看他,邪气一笑:“做你想做的那件事啊。”

果然是要签订契约了,而且一开始就是命魂之契。宁致远想到什么,脸上一红:”可是,没人教过我,我不会….”

张启山笑意更浓,”没关系,我来教你。“

点我

张启山还没明白过来,宁致远目光已经瞥向他胸膛,喜道:“成了成了!”

张启山顺着他目光向自己的胸膛上看去,只见不知何时自己胸腹上已如刺青一般,有墨色笔画隐隐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庞然猛兽,正是一只麒麟。

这个图案别人不识得,张启山却是见过。他在父亲书房里读过一本禁书,上面详细记载了本朝开国时的一些异事。

按照那书上所言,王朝更迭需要有护脉神灵庇佑。护脉龙神选定开国君主,而护脉麒麟选定的是乱世名将。被选中的凡人与护佑他的麒麟交合之后,会立下生生世世的血契。一旦契成,被选中的凡人身上将会出现一个类似刺青的麒麟图案,右手亦有金线与护脉麒麟相连。

那本书上,画的便是现下自己身上这个图案。

张启山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一根闪耀着光芒的金线缠绕在手腕上,把自己与宁致远的右手连在一起。他试着去摸那根线,却摸不到。

宁致远伸手摸他胸口麒麟图案,笑道:“你果真厉害,我都不知道这第三种签订契约的方法。”

张启山握住他伸到自己胸前的手,重新审视着他,问道:“你究竟是谁。”

宁致远惊奇道:“你不是刚一见我就知道了么?我是你的护脉麒麟啊?你刚才明明还说,你会教我签订契约的方法…”他忽然想到些什么,神色变得又急又气,道:“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做开国大将。我告诉你,契约只要签订了,我们就一辈子绑定在一起,你后悔也没用…”

张启山凝视着他,叹息道:“我没有后悔,我只是刚刚才知道你的身份,有些惊讶…”

宁致远挺起胸膛,道:“那我就给你重新自我介绍一遍。我是你的护脉麒麟,我会庇佑你,指引你,守护你。我会让你成为乱世中最耀眼的星辰,你会指挥千军万马,杀伐决断,你会左右苍生命运,天下时势。你的名字会在青史里永世留存。而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张启山看着身前少年清澈的眸子,终于微笑。他把宁致远搂在胸口,轻声道:“定不负君所托。”

 

王朝的史官如实记载了原国公府邸的这一场大宴,他也如实记载了后世人称佛爷的原国公长子张启山中途离席的举动,以及在那夜之后,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神秘少年。

此后十数年间,金戈铁马,烽火狼烟。战乱危急的时刻,那自称宁致远的神秘少年总是寸步未离张启山左右,陪伴他打下一场又一场的艰难战役。

数年之后,新帝登基,改朝换代。张启山正值壮年,却与宁致远一同告老还乡,再没人见过他们。而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后世的人们也只能从史书的只言片语中窥得些许端倪。只有同样是开国功臣,官至丞相的乔少恭,面对家中后辈的提问总是笑而不语。他只说,麒麟出,天下乱,乱世的画卷,其实只从原国公府一间卧房里展开。